每到三八节,丁玲的《三八节有感》都会在朋友圈等各个交流平台刷屏,原因可能是两方面的:

一方面,很遗憾的说,在将近80年后的今日中国,女性的社会地位与实际生活,比之抗战时期,总体来说有所改善,但丁玲所说的那个妇女不用被重视,不需要特别的被提出的时代依旧没有来临,而从2020年的社会现实来说,这一时代的来临依然有些遥远。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发这篇标着“不用重视”,“不想被特别提出”的文章,也可以说是一种黑色幽默,软性的抗议与督促。

另一方面,则是丁玲在这篇文章中提出的,那无法被忽视的,关于女性自强的思想,这一思想即使在今天的中国与世界上来说,也依然是先进的思想。

在辛亥革命前的中国,一般女性在政治与生活的地位上没有完全的,现代意义上的人的权利,20世纪初,女性解放开始正式作为一个公共议题进入中国知识界的讨论中,其中讨论最多的,最有象征性意义的,应该就是易卜生的《玩偶之家》中的那位“出走的娜拉”。

娜拉的离家出走,证明她是已经觉醒了的新女性,希望获得自己应有的,作为一个人的尊严,而不是男人的玩偶,社会的附属品。但这样觉醒的新女性,如何在依旧陈旧的社会生存,如何与男性互动,如同娜拉出走后的前程,是每一个新女性都要去用一生探索,给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的问题。

提出这一问题,对这一问题首先尝试解答的是鲁迅,他提出,女性的根本出路首为经济的独立和解放,“一切女子,倘不能得到和男子同等的经济权,我以为所有好名目,就都是空话。”

但女性在经济上获得独立之后,是否就可摆脱女性的悲惨命运,在《三八节有感》中,丁玲没有正面回答,但可以看出的一点是,即使是在解放了的延安,解放中的中国女性还是难以摆脱成为:“被逼着做了操劳的回到家庭的娜拉”,中国女性醒来之后,自身的解放之路仍然还很漫长。

丁玲对女权解放的思考比鲁迅有新的进展,指出:即使是取得了政权和一定的经济地位,女人要取得平等,首先还是要“强己”。这些话,在清醒中带着一种无言的寂寞与悲苦,也许这与两个月前萧红的去世有关。

但正是这种寂寞与悲苦,配合丁玲百折不挠的坚强性格,在金铁交鸣中展现了丁玲那一代新女性,意识底层的自诉,揭示女性获得自我解放,必须依靠自己,建立自我,“牺牲一切蔷薇色温柔的梦幻和莫做回到家的娜拉”,这一含痛,却理智的论述。

参考文献
[1]陆文采,贾世传.丁玲研究75年(1930—2004)的沉思——纪念丁玲诞辰一百周年[J].辽宁师范大学学报,2004(04):81-86.

Last modification:July 5th, 2020 at 11:33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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