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遮荫的栗树下,我出卖了你,你出卖了我”

――《1984》

第一次听说这本书是高中每周演讲时,高中同学的介绍,他说这本书在大陆的出版本身就是一个吊诡的事情,但不管怎么说,之前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,我们能够看到这本书,未尝不是一种进步。

我一直觉得《1984》是一本很牛的书,因为他的作者:乔治・奥威尔,活生生的把寓言写成了历史,其中书的后半部分对于权力的反思,对于极权主义的总结,简直堪称经典,满篇金句。

1984年之前,世界上,在柏林,在苏联,在中国,在古拉格群岛,麦卡锡时代的美国,他的寓言都在发生,近代世界中的人对权力的迷思给人类带来了多少的痛苦啊,看的时候不断地有种爆炸的战栗感。我们不拥有明天,明天并不真实存在,它不均匀的分布在昨天与今天之中,所以我们要记住昨天,这样才能更好的面对未来。

跟后四分之一,温斯顿进入友爱部后的叛变一样,面对极权与暴政,每个人都是怯懦的,甚至对今天的自己也是这样,健初之前跟我谈到过,我们不能对人有太高的要求,看完这本书,我才有一点认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意思。我以前会说很多观点,现在却常常在与人的交往中有所保留,艰难的不是有这样的意识,而是面对现实,而仍留有对人的希望。

看书的时候,想起了乔治凯南在《长电报》中的雄文:

“我们应对苏联问题的挑战)相当程度上必须依赖于我们社会的健康和活力。世界共产主义就像是一种恶性的寄生虫,只会发生在生了病的肌肤组织上生存。在这一点上,国内和对外政策便交织在一起。每一个能够解决我们自身社会问题(的政策),每一个可以提升我们自己人民的自信心、纪律性、士气和集体精神的勇敢而坚定的举动,都是针对苏联的一个外交胜利,这要比集体精神的勇敢而坚定的举动,都是针对苏联的一个外交胜利,这要比数千个(与莫斯科之间产生的)外交文件和共同声明要更有价值得多。假若我们无法消除宿命论的影响,无法改变我们的社会面对(外部)挑战的漠然,莫斯科将得分,因为莫斯科无法不利用(我们的)这些(弱点)在外交政策上获利。 ”

面对极权与暴力,最好的方式不是殊死的斗争或是宿命论般的漠然与逃避,恰恰是最普通的,最基本的,自信心、纪律性、士气和集体精神的勇敢而坚定的举动,是比集体精神,极权还要勇敢和坚定的健康的,智慧的人性。

最后插一点题外的,关于奥威尔英语的东西:

奥威尔的英语很好,记得之前听时殷弘讲课,他调侃奥威尔:伦敦开作家大会的时候,与会的一个作家曾经讽刺奥威尔说:“你只会英语这一门语言。”

奥威尔语言的限制使他的语言描写中的张力与诗意有限制,但奥威尔的英语,不得不说,真的是太好了!能把英语用到这个地步,近现代的英语作家很少,史蒂芬・平克的语言也很好,不过那完全是另外一种美了,没有奥威尔的这种激情与感染力。我记得之前参加过一个雅思申请群,里面教作文的老师改作文之前,要求就是从奥威尔的文集中调5篇,根据他提供的框架进行分析,理解,之后才正式开始作文讲解,据说效果很不错。

Last modification:October 15, 2022
读史早知今日事,看花犹是去年人。